我死的那天，
誅仙臺裂了一道血口。
我被釘在陣眼上，靈力寸寸潰散，胸口插著他親手淬的魔劍。
下界方向傳來鐘鼓齊鳴——是他與天界公主大婚的喜樂。
他踩著黑云而來，喜冠壓眉，眉眼冷得像冰。
“后悔嗎？”他問。
我扯出一抹笑，把最后一枚護心鱗塞進他掌心：
“后悔沒早看清——你愛的從來不是我，是我這身血脈。”
罡風撕碎皮肉的瞬間，我聽見下界的喜炮齊鳴。
原來那場“等你歸來”的誓言，早被他扔進了忘川。

第一章

我死的那天，誅仙臺裂了一道血口。

三萬年了，這座專門處決墮仙的刑臺從未被血肉蝕穿。可我的血淌進去，青玉臺面就像被燙傷一樣，滋滋作響，裂痕從陣眼一路蔓延到邊緣。

我被釘在陣眼上。

四肢的琵琶骨被玄鐵鎖穿透，鎖鏈的另一端沉在誅仙臺下方的虛空里。我懸在那里，像一只被釘在**盒里的蝴蝶，靈力從傷口潰散，順著裂痕往下滲。

痛嗎？

痛。

三萬年的修為從骨頭縫里往外抽，比剝皮抽筋還要痛上千百倍。

可更痛的，是下界傳來的鐘鼓齊鳴。
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那是天界大婚的喜樂，九聲連奏，響徹三界。

我閉了閉眼。

三百年前，他說等他凱旋，我們就成親。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正親手剜出心頭血，給他淬煉那把魔劍。劍成之日，他握著劍柄，低頭吻我的眉心，聲音低得像誓言：“等我回來。”

我等了。

三百年。

等來的卻是誅仙臺上，他在天界與人成親的喜樂。

靈力還在潰散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變輕，像一盞即將燃盡的燈，火苗搖搖欲墜。

忽然，黑云壓頂。

誅仙臺上方的天穹裂開一道口子，烏云翻涌而下，云層里站著一個人。

他穿著大紅喜服，金線繡的龍鳳紋在烏云里格外刺眼。頭上壓著九旒冕，旒珠垂落，遮住了眉眼。

可我知道那雙眼睛有多冷。

三百年前他看我，眼里有光。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見我，眼里還有溫度。可此刻他站在黑云上，居高臨下俯視著我，眼里什么都沒有。

“后悔嗎？”

他開口，聲音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