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我弟，孩子的親爹，好好地在手術室門口等著，他們不問他，跑來問我這個大伯哥？
我當場就氣笑了，冷冷地看著他們：“我弟又沒死，你們問我干啥？”
爸媽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就凝固了。
01
我媽張秀梅伸手攔住我。
我爸陳建軍堵住另一邊。
醫院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。
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弟陳浩站在手術室門口，人縮成一團。
弟妹王慧在里面。
進去四個小時了。
我媽看著我，嘴唇哆嗦。
她說：“剛啊，醫生說情況不好。”
我爸接話：“只能保一個。”
他臉上沒有血色。
他說：“你說……是保大還是保小？”
我腦子嗡一聲。
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陳浩，孩子的親爹，就在幾米外。
他們不問他。
他們跑來問我。
問我這個大伯哥。
一股火從胸口燒到天靈蓋。
我臉上沒動。
我看著他們兩個。
我說：“我弟又沒死，你們問我啥？”
我媽臉上的肉僵住了。
我爸的眼睛瞪圓了。
走廊的風吹過，有點冷。
陳浩好像聽見了。
他身體抖了一下。
他慢慢轉過頭，看我們。
他眼神里全是慌亂。
張秀梅反應過來。
她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你怎么跟**媽說話的！”
“你弟他都嚇傻了！他能做什么主！”
我爸也跟著喊。
“你當哥的，這時候不扛事，什么時候扛！”
“讓你拿個主意，你就這個態度？”
我感覺很可笑。
一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冷。
我一句話不想跟他們多說。
我越過他們，走向手術室。
陳浩看著我走過去，嘴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我站到他旁邊。
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我說：“你是他丈夫，你做決定。”
陳浩的頭埋得更低。
他聲音跟蚊子叫一樣。
“哥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怕……”
我爸媽跟了過來。
陳建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別逼他！他都這樣了！”
“這個家，關鍵時候還得我跟**！”
“現在就是我們問你，你給個話！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我力氣很大。
他往后退了兩步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。
“你們沒資格。”
“我也沒資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