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壇腌菜開始的局
楔子
三天前，我還只是星嶼文創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招商主管。
年后復工第一天，老板給全公司每人發了一壇***親手腌的雪里蕻。
沒人領情。
有人嫌土，有人嫌味兒大，還有人笑著說：“陳總這禮送得，像八十年代回魂。”
到了下午，十幾壇雪里蕻整整齊齊堆在茶水間垃圾桶邊上，像一群被遺棄的舊東西。
我把它們搬回了家。
當天晚上，我打開其中一壇，聞見那股子酸鮮撲鼻的時候，還在想，這么好的東西被扔掉，真是糟踐。
直到我把空壇倒過來，看到壇底那幾行用釘子劃出來的小字。
我才知道。
有些東西被人故意扔掉，不是因為它不值錢。
而是因為，只有被扔掉，秘密才會落到該落的人手里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倒霉又不幸“該”接住秘密的人。
三天后，老板在晨會上越過所有主管，直接點名讓我升職。
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只有我知道。
那不是提拔。
那是把我，推上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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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導語
老板給每個員工發了一壇老家寄來的腌菜。
同事嫌土，轉頭全扔了。
我舍不得，偷偷全撿回家。
結果在第十一只壇底，發現了一行手寫的小字——
“申時，舊庫，三號井。”
第二天，我去了那個地方。
第三天，老板當眾宣布我升職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走了**運。
只有我知道，從我翻開那個壇底開始，我的人生就已經不歸我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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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完年回公司，老板陳硯給每個人發了一壇**媽從云州老家寄來的雪里蕻。
灰撲撲的陶壇，紅布扎口，壇身上還貼著一張手寫小標簽。
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年后福利，倒像誰家親戚順手塞來的土特產。
陳硯站在會議室門口，語氣倒還算平靜。
“年后開工，討個好彩頭。都是家里自己腌的，不值什么錢，大家別嫌棄。”
沒人接話。
下一秒，會議室里就響起了壓不住的議論聲。
“現在還有人送這個啊？”
“我家冰箱都塞滿了，誰還抱個壇子回去。”
“說實話，還不如發超市卡。”
“這種東西一開蓋，整個家里都得腌入味。”
坐我旁邊的趙欣然笑著把壇子拎起來，看了兩眼，又嫌棄地放下。
“林晚，你老家不是縣城的嗎？你應該吃得慣這個吧？”
我叫林晚，招商部一個沒什么存在感的小主管。
她這話說得像玩笑，可語氣里帶著一點輕慢。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笑笑：“還行。”
對面的人接了一句：“那正好，欣然這壇也送你唄。”
趙欣然立刻擺手：“別，我還指望拿去腌咸鴨蛋呢。”
大家笑成一團。
只有站在門邊的陳硯，神色很淡。
他像是沒聽見，又像是聽見了也不打算計較，只說了一句“散會”，就先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不是因為同事說話難聽。
而是因為那一瞬間，我覺得他的背影有點疲憊。
陳硯三十五歲，接手星嶼文創不過兩年。
公司原本是做地方文化展陳和非遺衍生項目的，聽著體面，其實近一年業務下滑得厲害。外面都說，星嶼這塊招牌撐不了太久了。
這陣子公司里風聲一直不太對。
財務在縮預算，項目在砍線，連年前承諾的年終旅游都取消了。
這個時候，他還給全公司發一壇腌菜。
在別人眼里，這大概就是老板窮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