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喬以茉沒有再去病房里看霍詡白。

可關于他的消息，還是不斷傳進她耳朵里。

他已經醒來，轉入普通病房，程心悠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。

端水喂飯、貼身照料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，她才是他的正牌妻子。

整個醫院上下都在夸程心悠溫柔懂事，說霍詡白好福氣，帶的實習生這么省心能干。

甚至連霍詡白的家人，也對程心悠贊不絕口，說霍詡白當初娶的是她就好了。

換作以前，喬以茉聽了這些話，定會心痛難忍，可現在，她早已經麻木了。
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是程心悠的好友申請。

她通過后，程心悠發來一張他們在病房里的合照。

霍詡白靠在床頭，正握著程心悠的手，給她戴上一枚鉆戒。

他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，像一束光，卻從不肯照在她身上。

呼吸猛地一滯。

喬以茉這才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。

她喬以茉，千萬粉絲的大網紅，要美貌有美貌，要身段有身段，追她的人能從這里排到法國。

卻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，委屈了自己整整六年。

這六年里，她磨平所有棱角，放低姿態，只求他能多看她一眼。

可到頭來，她把自己弄丟了，也沒換來他半分真心。

七天后，霍詡白出院，喬以茉來了。

她精心打扮了一番，穿了一套利落又干練的白色西裝。

當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程心悠正給霍詡白削蘋果。

聽到動靜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
看清是她，霍詡白眉頭微蹙，眼神里帶著警惕。

程心悠立刻起身，下意識往他身邊縮了縮，手里捏著蘋果皮，渾身有些不自在。

喬以茉連目光都沒分給她，只定定落在霍詡白身上，語氣涼薄。

“看來命很大，沒把你摔死嘛。”

霍詡白神色不善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
喬以茉嘴角一勾：“怎么，作為你的妻子，我不能來嗎？”

說著，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文件，徑直遞給他。

“簽字吧。”

霍詡白的目光釘在 “離婚協議書” 五個字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“喬以茉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
他從沒想過，她會如此干脆地甩出離婚協議。

她從前，明明那樣離不開他。

“我沒鬧，我要離婚，簽字吧。”

“你婚內**，致他人懷孕，屬于重大過錯。按照協議，婚內所有財產、房產，全部歸我。”

“你，凈身出戶。”

霍詡白死死盯著她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賭氣或逞強的痕跡。

可沒有。

她這次是認真的。

“喬以茉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”

“我很清楚。” 喬以茉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半分閃躲，

“這六年沒有愛的婚姻我過夠了，離婚，從此我們一刀兩斷。”

霍詡白死死盯著那支筆，又看向喬以茉那雙曾經愛意的眼睛里，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

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鈍痛。

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，會哭，會鬧，會歇斯底里地挽留。

可沒想到這次，她會這么冷靜決絕地選擇離開。

那句“我不簽”幾乎脫口而出。可就在這時，程心悠帶著哭腔低低喊了一聲“詡白”。

他偏頭，對上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。

霍詡白終究還是沉默了，

他垂下眼，接過筆，在簽名處一筆一畫地落下名字。

簽完，他把筆和協議丟在喬以茉的面前：“滿意了？從今以后，你不許再為難悠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