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老三對象上門
“淑芬。”
丈夫周建國跟了進來。
陸淑芬看了他一眼，感覺這個人熟悉又陌生。
周建國眼袋浮腫，身上還帶著宿醉的酒氣，對著她說道：“咱娘，就這樣的脾氣，你……你別生氣。”
記得上一世。
這個男人，好吃懶做一輩子。
農忙的時候，干一個小時的活，能抽煙休息兩個小時。
遇到酒場，兩條腿就像灌了鉛。
天大的事情，都要放在一邊，都不能耽誤他喝酒。
記憶中，他醉酒無數次。
因為喝酒，夫妻倆沒少爭吵打架，女兒燕子每次都哭得稀里嘩啦。
“知道！”
“我怎么會生氣？”
陸淑芬添了一把柴，平靜地回答道。
看妻子沒有動怒，周建國終于松了一口氣，他蹲下身子：“咳……淑芬，你還有錢嗎？
老三的對象今天上門，咱娘讓大家湊湊見面禮！”
“沒錢！”
陸淑芬手里的燒火棍停了下來。
“上次逢集，雞蛋賣了三塊六毛錢，全被娘收上去了。”
“咱娘說……錢少不好看哩！”
周建國**手，一口酒氣噴在陸淑芬的臉上：“你上次回娘家，俺大娘不是給你三塊錢嗎？
要不，咱拿出來先湊上？”
“湊上？
憑啥？”
“這是俺娘給的，又不是你周家人的錢！”
即使脾氣再好。
陸淑芬也有些生氣。
這三塊錢，她都想好怎么花了。
女兒燕子長這么大，就沒穿過新衣服，一首穿老大家剩下的舊衣服，一身灰撲撲的，還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。
陸淑芬考慮過了，要給女兒置辦一件新上衣。
“錢沒了！”
“我用掉了。”
想了想，陸淑芬恢復了平靜。
“沒了？”
“啥時候的事情，你咋沒跟俺提過這件事！”
周建國拔高了聲音。
“我的錢，為啥跟你說？”
“燕子每天夜里咳嗽，你這個當爹的從來不過問。
我給女兒拿了咳嗽藥，還買了半斤紅糖。”
陸淑芬淡定地說著。
聽妻子說完，周建國嘴角動了動，半天沒有接話。
“建國！”
“在鍋屋里干嘛？
還不去把雞殺了？”
“人家姑娘，可是在城里上班的，頭一次上門，可不能虧待了人家。”
張翠花的叫喊聲，從外頭傳了過來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
周建國答應著，起身出去了。
丈夫走了后，陸淑芬一邊燒水，一邊盤算著。
農歷西月二十！
也就是1988年的****。
陸淑芬清楚地記著這一天，小叔子的對象上門。
婆婆讓周建國，把還下著蛋的**雞殺了，導致以后家里沒了零花錢。
殺雞也就算了！
關鍵，她和女兒燕子，一塊肉都沒吃到。
婆婆張翠花，將兩個雞腿分別給了老三的對象，還有老大家的鐵蛋。
老大家還有個二女兒娟兒，也吃了不少肉。
可燕子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咕嚕嚕！”
鍋里的水開了。
陸淑芬起身，將三個暖瓶灌滿開水。
走出鍋屋的時候，她看到婆婆正和丈夫說悄悄話：“建國！”
“你家媳婦，肯定還有錢！
你再找她談談。”
“我可跟你說，老三的對象在城里上班，以后把老三也帶進城里，咱家祖墳就冒青煙了！”
“你爹走得早，你可不能不管老三……”而丈夫周建國，只會唯唯諾諾地點頭。
陸淑芬低下頭，裝作沒聽見，提著暖壺往堂屋送去。
屋子里，大嫂李彩鳳正在擦八仙桌。
這張八仙桌很新，是陸淑芬陪嫁帶過來的，平時舍不得使用，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才會搬出來。
看到陸淑芬進屋。
李彩鳳臉上帶笑，壓低聲音提醒道：“淑芬！”
“嫂子跟你說句心里話，今天你可別犯倔了。”
“公公走得早……俺家那口子是老師，平時工作忙，管不了這么些事。”
“你跟老二，要多擔待點！”
“建軍談對象的時候，今天可不能黃了，要不啊！
娘會把氣頭都撒在你頭上！”
說到這里！
李彩鳳故意頓了一頓，這才意味深長地說：“誰讓你們，沒生個帶把的哩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陸淑芬笑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妯娌。
這個所謂的大嫂，是個典型的勢利眼，平時沒少欺負她。
表面上，李彩鳳會說“我懂你”。
背地里卻是個挑事精，暗地里使絆子，還在婆婆面前搬弄是非，所以婆婆對自己的印象一首不好。
“嫂子！”
“您說得對！”
“我這沒兒子的，是得小心伺候著……”陸淑芬話里有話。
李彩鳳不傻，能聽出她的話里不對勁，但一時半兒卻又挑不出刺兒。
妯娌二人，將八仙桌擺好。
又在桌子上，擺放了炒好的花生。
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，出門迎接的周建軍，興沖沖地推開了門，大喊著：“娘，來了！”
在他身后，是個時髦的姑娘。
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，還燙著時尚的卷發，身上的雪花膏味兒，老遠就首沖陸淑芬的腦門。
“哎喲！”
“這就是玉梅吧，長得可真俊！”
婆婆張翠花迎上前去。
一雙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，就一把抓住姑**手。
大嫂李彩鳳，也滿臉堆笑喊著：“外頭太熱了，趕緊進堂屋坐。”
這時候，張翠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。
她轉頭看見淡漠的陸淑芬，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：“傻了嗎？
趕緊去倒水！”
看到陸淑芬一身的補丁。
姑**臉上，閃過一絲不快和輕蔑。
陸淑芬毫不在意，重活一世，她不會再看誰的臉色。
更何況，她知道！
這個將要嫁給老三的姑娘，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。
在上一世，這個叫劉玉梅的女人，在1990年的時候，慫恿婆婆偷了自己好不容易存的400塊錢。
這筆錢，數目不小。
自己本打算拿來做生意的，因為被偷，自己就此沒了努力的心氣，再也沒有翻過身。
但眼前，沒有翻臉的必要。
陸淑芬看似聽話，轉身朝著堂屋走去，拿起暖壺給姑娘倒了水。
然后，就去鍋屋幫忙做飯。
老三周建軍，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。
在他看來，自己娶了城里上班的媳婦，以后在這個家就更有分量了。
十一點多的時候，就開始吃飯了。
拍黃瓜、炒雞蛋、煮花生、燉鯽魚，還有熱氣騰騰的燉母雞。
菜雖然不多！
但是，在1988年的農村，這一桌算得上豐富了。
陸淑芬和燕子，沒資格上桌……
丈夫周建國跟了進來。
陸淑芬看了他一眼，感覺這個人熟悉又陌生。
周建國眼袋浮腫，身上還帶著宿醉的酒氣，對著她說道：“咱娘，就這樣的脾氣，你……你別生氣。”
記得上一世。
這個男人，好吃懶做一輩子。
農忙的時候，干一個小時的活，能抽煙休息兩個小時。
遇到酒場，兩條腿就像灌了鉛。
天大的事情，都要放在一邊，都不能耽誤他喝酒。
記憶中，他醉酒無數次。
因為喝酒，夫妻倆沒少爭吵打架，女兒燕子每次都哭得稀里嘩啦。
“知道！”
“我怎么會生氣？”
陸淑芬添了一把柴，平靜地回答道。
看妻子沒有動怒，周建國終于松了一口氣，他蹲下身子：“咳……淑芬，你還有錢嗎？
老三的對象今天上門，咱娘讓大家湊湊見面禮！”
“沒錢！”
陸淑芬手里的燒火棍停了下來。
“上次逢集，雞蛋賣了三塊六毛錢，全被娘收上去了。”
“咱娘說……錢少不好看哩！”
周建國**手，一口酒氣噴在陸淑芬的臉上：“你上次回娘家，俺大娘不是給你三塊錢嗎？
要不，咱拿出來先湊上？”
“湊上？
憑啥？”
“這是俺娘給的，又不是你周家人的錢！”
即使脾氣再好。
陸淑芬也有些生氣。
這三塊錢，她都想好怎么花了。
女兒燕子長這么大，就沒穿過新衣服，一首穿老大家剩下的舊衣服，一身灰撲撲的，還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。
陸淑芬考慮過了，要給女兒置辦一件新上衣。
“錢沒了！”
“我用掉了。”
想了想，陸淑芬恢復了平靜。
“沒了？”
“啥時候的事情，你咋沒跟俺提過這件事！”
周建國拔高了聲音。
“我的錢，為啥跟你說？”
“燕子每天夜里咳嗽，你這個當爹的從來不過問。
我給女兒拿了咳嗽藥，還買了半斤紅糖。”
陸淑芬淡定地說著。
聽妻子說完，周建國嘴角動了動，半天沒有接話。
“建國！”
“在鍋屋里干嘛？
還不去把雞殺了？”
“人家姑娘，可是在城里上班的，頭一次上門，可不能虧待了人家。”
張翠花的叫喊聲，從外頭傳了過來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
周建國答應著，起身出去了。
丈夫走了后，陸淑芬一邊燒水，一邊盤算著。
農歷西月二十！
也就是1988年的****。
陸淑芬清楚地記著這一天，小叔子的對象上門。
婆婆讓周建國，把還下著蛋的**雞殺了，導致以后家里沒了零花錢。
殺雞也就算了！
關鍵，她和女兒燕子，一塊肉都沒吃到。
婆婆張翠花，將兩個雞腿分別給了老三的對象，還有老大家的鐵蛋。
老大家還有個二女兒娟兒，也吃了不少肉。
可燕子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咕嚕嚕！”
鍋里的水開了。
陸淑芬起身，將三個暖瓶灌滿開水。
走出鍋屋的時候，她看到婆婆正和丈夫說悄悄話：“建國！”
“你家媳婦，肯定還有錢！
你再找她談談。”
“我可跟你說，老三的對象在城里上班，以后把老三也帶進城里，咱家祖墳就冒青煙了！”
“你爹走得早，你可不能不管老三……”而丈夫周建國，只會唯唯諾諾地點頭。
陸淑芬低下頭，裝作沒聽見，提著暖壺往堂屋送去。
屋子里，大嫂李彩鳳正在擦八仙桌。
這張八仙桌很新，是陸淑芬陪嫁帶過來的，平時舍不得使用，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才會搬出來。
看到陸淑芬進屋。
李彩鳳臉上帶笑，壓低聲音提醒道：“淑芬！”
“嫂子跟你說句心里話，今天你可別犯倔了。”
“公公走得早……俺家那口子是老師，平時工作忙，管不了這么些事。”
“你跟老二，要多擔待點！”
“建軍談對象的時候，今天可不能黃了，要不啊！
娘會把氣頭都撒在你頭上！”
說到這里！
李彩鳳故意頓了一頓，這才意味深長地說：“誰讓你們，沒生個帶把的哩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陸淑芬笑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妯娌。
這個所謂的大嫂，是個典型的勢利眼，平時沒少欺負她。
表面上，李彩鳳會說“我懂你”。
背地里卻是個挑事精，暗地里使絆子，還在婆婆面前搬弄是非，所以婆婆對自己的印象一首不好。
“嫂子！”
“您說得對！”
“我這沒兒子的，是得小心伺候著……”陸淑芬話里有話。
李彩鳳不傻，能聽出她的話里不對勁，但一時半兒卻又挑不出刺兒。
妯娌二人，將八仙桌擺好。
又在桌子上，擺放了炒好的花生。
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，出門迎接的周建軍，興沖沖地推開了門，大喊著：“娘，來了！”
在他身后，是個時髦的姑娘。
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，還燙著時尚的卷發，身上的雪花膏味兒，老遠就首沖陸淑芬的腦門。
“哎喲！”
“這就是玉梅吧，長得可真俊！”
婆婆張翠花迎上前去。
一雙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，就一把抓住姑**手。
大嫂李彩鳳，也滿臉堆笑喊著：“外頭太熱了，趕緊進堂屋坐。”
這時候，張翠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。
她轉頭看見淡漠的陸淑芬，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：“傻了嗎？
趕緊去倒水！”
看到陸淑芬一身的補丁。
姑**臉上，閃過一絲不快和輕蔑。
陸淑芬毫不在意，重活一世，她不會再看誰的臉色。
更何況，她知道！
這個將要嫁給老三的姑娘，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。
在上一世，這個叫劉玉梅的女人，在1990年的時候，慫恿婆婆偷了自己好不容易存的400塊錢。
這筆錢，數目不小。
自己本打算拿來做生意的，因為被偷，自己就此沒了努力的心氣，再也沒有翻過身。
但眼前，沒有翻臉的必要。
陸淑芬看似聽話，轉身朝著堂屋走去，拿起暖壺給姑娘倒了水。
然后，就去鍋屋幫忙做飯。
老三周建軍，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。
在他看來，自己娶了城里上班的媳婦，以后在這個家就更有分量了。
十一點多的時候，就開始吃飯了。
拍黃瓜、炒雞蛋、煮花生、燉鯽魚，還有熱氣騰騰的燉母雞。
菜雖然不多！
但是，在1988年的農村，這一桌算得上豐富了。
陸淑芬和燕子，沒資格上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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